“快去吧。”

“要来不及了。”

“以后就不会痛了。”

空灵虚幻的声音越来越多,应春晚视线无意间划过身旁,看到了一个幻影。

是个穿着棉质上衣,长裤盖住半个赤足的脚背,细软黑发轻柔搭在脸边的少年。

那个少年伸出了手,搭在殿门上,于是应春晚也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,和他分秒不差地搭在了殿门上,两只手同时用力,轻轻推开了殿门。

身后交织在一起的低语声瞬间消弭不见,殿门大敞,清月光辉悉数一丝一缕地斜洒进来,照亮殿内四处挂在墙上的书画墨宝,每一缕墨迹都熟稔无比。

应春晚忽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了,因为这些被精心装帧挂起来的书画都出自同一人之手,出自他,应凝的笔下。

识海里那道禁制的锁终于完全打开。

殿中最深处,坐在上方那张太师椅上的人一直安静无比地凝视着他,一身大红色的吉服,月华下闪着清冷光芒的银色长发,贴着下颌线垂落在胸前,垂落在腰间,垂落到一枚佩在身上的青绿色玉坠,在鲜明的红色和银色中衬得无比显眼。

“阿晚。”

月华开始流动,像记忆中那样一点一点顺着吉服上的团花纹样蜿蜒向上,映出微微朱红的双唇,挺拔的鼻峰,闪动着赤金色光芒,尖锐瞳孔竖起的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