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罢,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投向他。
判官的功绩有目共睹,十月赴任来,不过两月,便主持建了许多书院,上通下达,漕运畅达,物资流转得当。
更何况,除却满身功绩,司马光在众人心里又是位温和待人的君子,纵使偶尔蹙眉,可几乎没有愠色显现。待人恭瑾,不随波逐流,这样的态度,叫所有人都欢喜。
司马光开口道:“愚以为,眼下当举兵与抚恤并重。民心大于天,而如今郡内人心惶惶,士农工商业,皆受影响。愈是危重之际,本着安抚民心的想法,愈是要处事泰然。向下放话,物资供应如常。官家禁互市,百姓的收益蓦地减少。此时,便要大力发展郡内贸易,开通门路,内部消化。”
司马光的声音铿锵有力,清晰明辩,不自觉间便叫人陷了进去,随着他的思路走。
“转移百姓的注意力,继而集中于消费之上。郡里一面要叫百姓安心,一面当强兵。兵略一处,光阅历浅薄,不敢妄言。只是如今我华州厢军兵力松懈,军中不正之风盛行。光以为,还要早早训练起来才是。”
司马光说罢,众人都点了点头,唯有林知州面色如晦。
司马光所言确实中肯,民间衙内还能按他说的去做。
只是这厢军由林知州掌握着,司马光言军中不正之风盛行,何曾不是在说知州管军不效呢?
不过林知州只惊诧了一会儿,更多的,还是欣赏司马光的直言,不搞那套虚事。
判官既然提了出来,他作为一地知州,改了便是。不过他再改再变,也只能整出三四分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