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言之腿长肩宽的, 穿着妥帖制服站定的样子其实很有压迫感, 特别是面无表情地垂眼看人时, 让锦安几乎是想往被子里缩。

“你还没明白吗?沈淮他们根本不是真的接纳你。”

但眼前人根本不给他反应或者说话的机会, 盯着锦安那张错愕的脸蛋就自顾自地说着。

“你以为你是在加入他们,但在他们眼里,你和江弃一样可笑。”

“笨拙的去欺负同学,为了逞风头去找人约,你以为这是你厉害的表现,但在他们眼里,你简直是蠢死了。”

“蠢到被别人当靶子了都不知道。”说到这里,许言之冷嗤了声,看锦安的眼神里都带着可笑的怜悯般。

锦安被他这教训似的语气弄得茫然,一时根本没立刻反应过来。

大大的眼睛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床前站的笔挺的人,浓密的睫毛翘着,连玻璃珠似的眼珠里都是对方那唬人的样子。

像是真的被吓到了般,这幅无辜而茫然的样子,让许言之无法控制地想起了自己刚进门时看到的情景。

穿着不合身的黑色浴袍,被比他高出许多的同性按在床上,眼尾和脸蛋都是粉的,不知情的人看了,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欺负谁。

简直是蠢的要死。

许言之扯了扯唇,看着锦安颤着的睫毛,突兀地问了句:

“你以为沈淮他们平时找你玩游戏是为了什么?”

这点刻意停顿后的询问,让被训傻了的锦安得到点思考和喘息的机会。

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了下,原本挡住了小半张脸的被子也微微滑了一点,露出微启的唇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