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下子就抓住了方灼华的好奇心,“什么时候的事儿呀?陈姐?”
“哎呀,那是十多年前了吧,我女儿当时才七八岁。”陈萍认真回忆,“我给镇上一个大户人家当保姆带孩子,那家人特别有钱,两个都是镇上当官的,他们住的房子,就在农贸市场外面,现在坐车的那个地方。”
陈萍还抬手指了指方向,“那栋楼以前叫大官楼,全都是当官才能住的,房子有一百来平。带孩子也可讲究了,吃的喝的,全不能马虎,我也是那时候第一次见过螃蟹,尝过一点点螃蟹腿,有点甜,吃不惯。”
“再之后,我干了一年多,突然有一天,孩子妈妈连续好几天没回家,孩子爸又是一直在家没上班。我当时觉得奇怪,但又没敢问,直到听见孩子爸打电话说什么贪了几十万,我还没反应过来。当天回家,第二天就说不用我去了,等需要我再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那我就只好在家等着,一直等到现在都没等到。”陈萍说到这笑了笑,“后来我才听说那家人贪污,女的是已经被抓走了,男的要把所有贪污款交出来才能从轻处理。再后来就没听见什么消息,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家人了。”
“天哪,小山镇上还能有贪污犯?”林雪着实不可思议。
陈萍肯定地点头,“而且不止他们两个,我还听说当时的老镇长贪的更多,他家在市里买了好几套别墅,但是生了不治之症,花重金求医,医了几千万呢。”
“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。然后新镇长同样手脚不干净,早就说要给小镇修路,一直修到现在,镇上政府都垮台了,小镇归给县里管辖,才把路修好。”
“老镇长真是走运,刚抓贪污那几年,他退了休,一听风声就跑马拉西亚去了。倒是新镇长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这事儿可把方灼华和林雪听蒙了。
裴远身为土生土长的山镇人,不痛不痒地说:“如果镇上没这些个大贪官,我们小镇倒是可以发展一下旅游业。那几年山镇买了一批竹子,想把一地区建成竹林观赏区,奈何上面拨款下来,全被吞了,现在那批竹子种是种了,可都枯地里了。”
陈萍对此事十分有印象,“可不呗,为了种那什么破竹子,把我爸妈那几块地全占了,只可惜那些地都是公家的,不然还能补点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