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。
棚屋里还有浅浅的呼吸声。
叶知遇小心翼翼地坐起身, 一打开遮光席子, 看见石板桌前坐着个人, 是钟瑾,正握着炭笔神情专注地画着什么。
“醒了?”他突然抬头问。
“嗯。”叶知遇点头,“你什么时候醒的?”
声音一出口, 哑得像被人掐断脖子的老鸭子。
“刚醒。”
叶知遇这才意识到嗓子干得似火烧,一咽口水,喉咙还有点肿痛的感觉。烧砖这活可真废人。
她穿鞋的时候, 钟瑾在给她倒水。
夜里喝凉茶伤胃,钟瑾端起半杯凉水到石锅边,舀了一勺热水混合成温水。他摸了摸水杯外的温度, 而后递给落坐的叶知遇。
一接过水杯的叶知遇直接一饮而尽。
温水入喉, 干涩的喉咙总算是舒服了一些。
杯盏刚落桌, 钟瑾便拿起来,起身走到火堆边。
叶知遇渴得等不及, 手刚碰上装凉水的粗竹筒, 耳边便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, “凉。”
竹杯递过来。
“哦,好。”她接过,又是一口气喝光。
直到喝到第四杯,她才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。
“还要吗?”
“不要了。”叶知遇有点不好意思,“谢谢。”
可钟瑾还是面无表情地接过蓄上新温水。
看着他的动作,叶知遇后知后觉地有点受宠若惊,刚开始她没啥感觉,是因为平时钟瑾也会帮着倒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