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的白濯无视那些炽热的目光,背过身将手中的琵琶递给了身后的侍女,再回过头来,脸上竟带了一个青面獠牙的鬼怪面具。
倾城绝色的容颜被幽黑诡谲的面具掩去,一对尖锐细长的獠牙冷冷地泛着白光,使得台下的观众一阵心惊。
很快,低沉诡异的乐曲声响起,白濯双臂轻抬,雪白的长袖柔软无力地垂下,而他却没有动,宛如一座亘古的雕像,静静地伫立一方。
突然,亮如白昼的含烟楼灯火全灭,还没等众人惊呼,巨大的圆形舞台上便亮起了一抹明灭不定的烛火。
只见白濯手捧着白色的方形蜡烛,伴着诡异悚人的音乐声,缓缓起舞。
每一次抬足,每一次举手,舞台的边缘就会亮起一只白蜡,不亮,让人无法看清台上那人的表情,就连他的身影也是模糊如幻,仿佛是一介灵魂,随时都会消散不见。
零零落落的烛火围住了舞台,台上的人一个下腰,动作利落地将手中的蜡烛放在了最中央,而后优雅起身,掩嘴退了几步。
在昏暗的舞台上,那人舞姿优美,即使音乐十分的沉重,却不难从他的动作之中看出,他的愉悦。
一些女扮男装来欣赏白濯舞蹈的姑娘们死死地盯着白濯,将他的一举一动都印入眼中,生怕错失了精彩部分,而一些习舞多年的人敏锐地发现,白濯那双纤细的玉手,总会不自觉地抚过脸上的面具。
白濯的舞总是有故事的,而这一次也不例外,只是,没有人看懂,白濯舞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故事。
阴暗,面具,愉悦……
似有若无地抚摸着面具……
所有人都入神地看着,没有人发现,那诡异的声音已经停了,而舞台上的烛火也一盏一盏,慢慢地灭掉,直到最中央的火光也消失,众人才发现,含烟楼又一次陷入了黑暗。
出乎意外的是,这一次,黑暗迟迟不肯离去。
鸦雀无声的含烟楼落针可闻,可没人敢开口,僵直着身体看着前方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