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这时,隔间门外有脚步声传了过来。丁小满赶紧闭上了嘴巴。郁天琅把他衣服蹭了起来,恶劣地笑着咬他胸口的豆子。他浑身发抖,一声也不敢出。
水声响了起来。门外的人应该是在小解。想着撒尿应该花不了什么时间,丁小满咬着下唇忍着。没想到外头的人撒完尿聊起天来了。
“郑哥。”那外头的人说,“今天演出比想象的要顺利呀。”
郁天琅的动作顿住了。丁小满看他不动,想起来外头的人应该是郁天琅说教他吉他的那位郑哥。
一个成熟的中年男声响了起来:“你再好好练练,这主吉他手的位置,该是你的。”
“嗨,还不是因为之前郁少要这个位置。”
“他不如你,但他家惹不起。”被叫做郑哥的人说,“再说他给乐队这边投了不少钱,还有歌,他一写了歌就往乐队拿,挺执着的。”
“他歌也就那样。一些装样子的愤怒、批判、迷茫,都没内容。”
“有钱人家的小孩都这样,不满意继承家业,总觉得自己比爹妈更行,假清高。”郑哥笑了起来,“装是装了点。不过在外头别乱说话,他家指不定还能东山再起。”
“别起了吧。”
“哈哈。”
郁天琅彻底僵住了,把脸埋在丁小满的肚子上,重重地呼吸起来。丁小满感受到他胳膊在用力,就弯腰抱住了郁天琅的脑袋。
郁天琅没有再去后台,当天半夜回了出租屋,也是闷不吭声的。丁小满想安慰一下他,感觉他不会接受,也不知道能做什么,就在屋子里收拾打扫。
他扫进小房间,发现郁天琅垂头坐在床角,写的稿子撕了一地。他没说话,把纸都捡起来整理好,到客厅找了个牛皮纸袋收了起来。做完这一切他去了阳台,抬头看从防盗窗透进来的星光。
也许他是幸运的。
他父母虽然并不富裕,但都正直善良,从小他所接触的世界都是正向的、积极的,唯一一次坍塌就是在父母的葬礼。他18岁,谷雨10岁。往常对他们十分照顾的亲戚们把他俩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。房子被爷爷奶奶收走了。存款给了外公外婆。他和谷雨都要上学,学费是一笔庞大的支出。姑姑提出可以给他出大学的学费,但谷雨只是领养的孩子,她不想负责,要他把谷雨送回孤儿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