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似缓过劲儿来,拉了拉吕廷昕的裤腿。
吕廷昕回头,垂目。
何似朝吕廷昕摇了摇头,让她不要和刘钊硬碰硬。
吕廷昕身份特殊,不论是主动,还是被迫和普通人动手,一旦被发现都是有理说不清,何似虽然不喜欢她,却也分得清是非轻重,眼下,她们只能靠迂回寻求机会。
吕廷昕能接收到何似想表达的意思,刘钊自然也能,可他偏就不如她们的意思。
刘钊沉默着,眉梢眼角的笑意像是凝固在脸上一样,久久不散。
许久,刘钊慢慢开口,“你喜欢叶以疏,还是她哥?她呢?一心一意爱何似,还是曾经也对你动心?”
刘钊一句话,轻易挑起了两个人的情绪。
何似是小气,吕廷昕则是心事被戳破后恼怒。
现在的吕廷昕是个敢作敢当的人,做错过的事她敢认,可也只局限于当事人和真心替她分辨对错的人,就像何似先前在病房对她的冷嘲热讽,吕廷昕除了歉疚没有任何不适。
刘钊不行,他在把她的心事当笑话看。
吕廷昕脊背挺直,风将衣服吹得紧贴身体,何似能真实地看到她绷紧的身体在发抖。
何似用力拉住吕廷昕的裤腿,低喊,“吕廷昕!”
吕廷昕不以为意。
她的后路早就没了,如今浑浑噩噩坚守的也不过是小哥曾经对她的期待——做个好医生,努力留住那些为了和平勇往直前的人,留不住的也要让他们走得安心、体面。
如果有人在这种时候推一把,她应该会顺势打破假装平静的现实吧,毕竟,一个人踽踽独行地在这条路上走得太久,她累得连睡觉都觉得是种煎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