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页

水蒸气将冲剂融化后的味道带了出来,甜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。

叶以疏端起杯子抿了一口,混沌的脑子里何似急哭的脸慢慢浮现。

那是她和何似住在一起的第一个冬天。

因为去乡下义诊,环境恶劣,叶以疏回来当晚,一进家门就晕倒在了地上。

何似那时候不过十八。

年少时失去得太多,长大后,她习惯性将每一个细微的温暖无限放大,将能给她温暖的人加倍珍惜。

被何似珍惜的人哪怕只是划破手指,也会得到最大程度的重视,何况她是发烧晕倒。

那一整个晚上,何似寸步不离地守着叶以疏。

给她喂药,帮她擦洗,叶以疏稍微露出一点难受的表情何似就能心疼地大哭。

第二天,叶以疏好了,何似却把自己搞得去不了学校。

叶以疏嘴上取笑,付诸到行动时主动打电话到医院请了假。

两个病人窝在家里看看电视,发发呆,一天过得好像只有一刻。

太快,她们想要的更多。

那次发烧,何似给叶以疏吃的就是甜味的冲剂,喂她喝药的时候和哄小孩子一样,滑稽又可爱。

那时候,何似还不知道叶以疏曾经有一整年的时间都在喝汤药,苦到反胃的那种。

叶以疏没有解释,她其实有点享受被人照顾的感觉,尘封多年不予理会的心,也在不自觉地向何似靠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