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发烧了?”
即便这么说,季凉意还是非常恶趣味地把这人的眼镜给取下来了。
因为这个人的近视程度并不低,而现在光线又暗,取下眼镜,估计是什么都看不到了。
“看得到我吗?”
谢子昀此时眼前的世界几乎是一片黑暗模糊,听到季凉意的问话时,微微摇了下头。
季凉意轻笑了声,然后起身,被这人一把抓住了手,微湿的掌心,有些慌乱的语气,“你要去哪?”
“洗手间。”
谢子昀抿唇不语,手也未松开。
“你在害怕?谢老师,”季凉意低头看着他,这人的瞳孔是纯黑色,不似亚洲人的那种浅褐温和,有一种冷漠的锋利,五官是极为冷峻的,唇形较薄,抬起头时,眉头微皱,眼睛在尽力地看着他,却只能靠气息来分辨。
“刚才我看到一句台词,只有闭上双眼,才能欣赏感受音乐里的世界,干净而纯粹,与世俗无关。”
“可你会离开,”谢子昀低声道。
“我会回来的,”季凉意伸手触碰他的脸,热度已经降下去,变得温凉。
“这句话你曾经说过,”谢子昀闭眸,任由季凉意的动作,低喃道。
“哦?”
“但你却食言了。”
季凉意的手指停在他的下颚处,在那里面一处温热细腻的肌肤上轻轻地摩挲着,“所以你生气了?”
谢子昀睁开眼,“你看出来了。”
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,却带着冰冷的杀气,声色冷淡,“你不该对任何人动心。”
“没有人有这个资格。”
季凉意眸色沉了几分,“所以你不想吗?”
谢子昀沉默了一会,突然笑了一声,这人难得笑,更遑论是笑出声,就像是山间泉水般清冷干净。
这个人还是不相信他。
他心里的那片湖泊就像是被墨水浸染般,一寸一寸地慢慢变成了深不可测的黑暗。
不,也许在更早的时间,他的心里就已经被漫无边际的黑暗所充斥着,孤寂与思念就像两头逃出牢笼的猛兽,在没有一丝光亮的荒野上横冲直撞,肆意妄为,直到把他撕成了两半。
“我自然也想,”他轻声道,“阿意,每个游戏的通关都是有步骤的,你掌握不了节奏的话。”
“会满盘皆输。”
季凉意坐了下来,问他,“你知道怎么走?”
谢子昀握住他的手,“做我的情人。”
“……”
你有没有觉得他很熟悉,我打个比方哈,就比如,前世的情人之类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