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寒山村民的境界竟然这么高,沈约点点头,看了一眼那个说话的村民,见他发绳紧束,面上严肃,甚至有一些戾气,沈约的唇角扯出一个玩味的笑。
“阿弥唎哆”
祭台上那人唇微微颤动着,念出每一个佛语之时,眸光似乎有意无意地往台下扫去,他的目光像是柳梢荡起的幅度时不小心沾染的河畔的花香,掠过一些人的时候,引起人群中人眼眸中神色的变幻。
奚盐的目光不经意间和那人对视,那人看到奚盐,似乎顿了一瞬间,眼神中的色彩有所加深,只是悄无声息地落回在祭台上的符文上,唇角轻轻扬起一个诡谲的幅度。
像是在笑。又像是在怜悯着什么似的。
小季寒扯了扯沈约的衣袖,沈约虚虚探下身来,像极了对弟弟无限宠爱的好兄长。
小季寒轻声在沈约耳畔说:“不要听他念的佛语。不要看那人的眼睛。”
沈约微微颔首,自然而然地刮了刮小季寒的鼻子,亲昵而黏腻。
小季寒愣了一瞬,低了低头。
刚刚那村民将一切看尽眼里,将手里的东西松了松。
台上的人终于停止了念语,目光睥睨过台下的一片寒山村民,然后,轻轻地笑了。
斯情斯景,正如——
一个俊俏的佛陀在向众人施展他的怜悯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慧云微微俯身,缓缓道,“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,应作如是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