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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叶枕戈也不懂,所以出谷向他寻求答案。

时间越久,席岫越明白一个道理,某些事只能依靠自己想通。曾经,他讨厌口是心非言不由衷,却不知何时变成了自己所厌恶的模样;他不愿再掩耳盗铃去否认内心真实的想法,他需“亲手结束”的从非这份感情,而是——

倏尔,屋外传来脚步声,又突兀地消失在半途。

捻灭油灯,静立了片刻,席岫手持银月打开门,缓缓走出屋。

清冷的月光铺满山谷照亮了视线。月夜下,水潭边,一人身穿青衫,头戴斗笠,垂落的黑纱遮住了他的面庞。虽瞧不见容貌,却是姿仪翩翩,气质不凡。

全不若当初狼狈。

隔着比夜色更深的面纱,彼此沉默相视,少顷后,席岫率先靠近他,停步一伸手的距离。

又待片刻,终于等到了那人开口。

“我对你心存愧疚,你不要我的愧疚,而我明知你想要什么却吝于启齿,”那人幽幽道,“爱之于他人废寝忘食,肝胆欲裂,如痴如狂……可在我看来,那不过是执迷不悟。父亲、母亲、乔绿真,甚至晏婴,他们遭受的苦难于我至今历历可数。你说的没有错,一切皆因我胆怯,我不愿被其所困,重蹈覆辙。”

席岫安静聆听。

“我不愿,却将你推入了苦难中,”他的嗓音不觉轻了几分,“我希望你忘记我、恨我,是不想你继续为其所苦,如此我才能自愧疚里稍许解脱;你忘记我、恨我,反而令我轻松些。”

“我不仅胆怯、自私、卑鄙,也十分愚妄……”

“以为看得清天下人,到头却连自己都未曾看清,”顿了顿,续道,“你说我思虑太深,只剩利害权衡;你说人只会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。‘思虑’后,自然便是‘想要’的答案,起初我并不明白两者间有何矛盾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