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岫却毫不在意牵起锁链继续前行:“你离开三年,料想期间发生的事知之甚少,不若从此处开始吧。”

“还记得姚星主吗?”没有人回应,他也无需回应,“如果你记得他,理应记得一个名叫单灵知的人。”

“你送姚星主的礼物让其对单灵知仰慕不已,亲自请入了泰和城作客,却未料对方别有用心,将珍珑台摧毁后逃之夭夭。我猜你当初找单灵知帮忙就已十分清楚他的目的,而他肯帮你,自然是为通过你接近姚星主。姚星主确实令你吃了不少苦头;可他失去图纸,粮仓与其兄踪迹,最后连珍珑台都保不住,你让他吃的亏够他杀你一百回。”

“如此说来你深居僻壤倒是明智,你得罪过的恐怕不单一个姚星主,”仿佛讲着什么趣事,席岫笑道,“顾栖涯若知晓你活着定难罢休。”

山路崎岖,丛生的野草令人举步维艰,席岫心情却未被影响,絮絮念道:“顾栖涯在南海建设船厂,潼良冯家听闻此事后引发了场不小的风波。”

顿了顿,道:“潼良已非冯前辈做主,两年前小妹与吴大夫喜结连理,不久便接手了家业。她大婚之日我原打算前往祝贺,可细一思量,若她与冯前辈探问你的去向,我该如何作答?”

席岫自顾自摇头:“我不愿欺骗他们,你下落不明他们总归有个念想。”

在这杳无人迹的深山,席岫一步一个脚印踩出了条新的道路:“应翎曾带着紫砂掌的消息寻来,离开时问了我一个问题:假若你还活着呢?真可笑……我是看着你死的,因何要想你还活着?”

“可你当真活着。”

浓密树冠遮挡光线,空气异常潮闷,席岫紧盯脚底道:“沈初行救了你……”

沉默下来,又行走片刻,他抬起头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密林尽头是阴沉的天,阴沉的地,浑浊天地间悬挂着面嵬巍崖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