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汉左躲右闪,抱头呼号。

叶枕戈脱下外衫裹住少女,趁人群聚集之前抱她匆匆离去。

再无心游玩,马不停蹄赶回乾宁,叶枕戈前脚踏进沉香榭,厌儿便忙拿了帕子替他擦汗,朝他怀里一望,笑问:“您藏了什么宝贝——”

那哪儿是少爷的宝贝啊!

厌儿愣愣地盯着熟睡中的脸,颤手摸了摸,片刻后又摸了摸自己。她们从小一起长大,拥有相同的容貌,然此时她几乎不敢相认。

沈初行偷偷寻来赵半瑶替崔琢处理伤势。即便饱读医书,跟随名医做了五年学徒,赵半瑶也不免被眼前景象震得倒吸凉气。无论身为人亦或一名女子,崔琢已是毁了。

旧伤虽愈又添新伤,崔厌厌稍不留神崔琢就会抓伤自己,脖子、胸脯、大腿,常常布满血痕。更甚之,某日半夜她被一阵噪音吵醒,睁眼一望,睡在里侧的人正以头撞墙,额间血肉模糊。

那是与崔琢分别后她第一次流泪,第一次面对无情的现实。

富家子弟爱上美貌丫鬟,不顾家中阻挠选择私奔,男子空有一幅好相貌却无谋生手段,女子积劳成疾,生下一双女儿不久便撒手人寰。

姐妹两年纪虽小但自幼家贫,比一般孩童懂事许多。

爹破天荒买给阿琢一根新头绳,厌厌隐隐察觉有异,不顾阿琢哭闹硬是抢来束在了自己发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