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某管下不严,请城主原谅。”

绝口不提席岫失礼,姚星主大度一笑邀叶枕戈共饮。今日,他不想让任何人,任何事扫了兴致!

被小轿送回别院,静待脚步渐远,席岫揉着胸膛自床中坐了起身。估摸叶枕戈当真气恼了,下手毫不留情。原本他只需装醉,夺酒、提及“怀裙”,皆一时兴起。

毫无悔意一笑,席岫换好行装从后窗跃出,眨眼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下。

较之以往,今夜守备薄弱松懈,沿叶枕戈所示路线绕过巡卫,席岫停步一座楼前,一跃而上,像只灵敏的豹子伏低了身体。近处一间大屋,大屋周围每隔六步便有侍卫镇守。席岫掏出石子掷入一旁灌丛,两名侍卫立刻发出警告上前观视,他瞅准时机跃至屋顶,摸索到沈初行留下的数个记号,一一掀开松动木板,倒入麻油扔进了火折子。

片刻光景但见浓烟滚滚,侍卫们顿时乱作一团,一些人冲入又冲出,手忙脚乱寻找水桶,一些人奔走呼号,慌不择路!

静夜里忽闻喧闹!姚星主神色一变振袖步出,其余人纷纷急追直上!

大火烧了整宿。

天色泛青时,姚星主立于废墟,眼望一张张绝望的脸不禁深感疲惫。

泰和城自成一国,百姓按资产丰薄,土地多寡缴税纳粮,若逢灾年,泰和城则肩负济民之责。粮仓一旦失火后果不堪设想,首当其冲便是内城断炊,征收百姓余粮只能解燃眉之急,毕竟杯水车薪难以为续,而泰和城向来与各地势力无密切走动,一时间从何处筹集这些粮食?

胜利的喜悦转眼烟消云散,四周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,浮动的灰烬像张牙舞爪的鬼差,怨气冲天誓要索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