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依序下车,果真可望高耸城门,城下两列守卫着锁子甲配金焕刀,面容严肃,英武非凡。

当中夹道已久候一台小轿,叶枕戈打量一眼坐了上去,轿夫起轿行步如飞,眨眼便穿过城门。席岫身形一动急欲追赶,却被两把明晃晃的大刀阻拦了去路。

“休得无礼!”示意手下退后,侍卫抱了抱拳,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,“请客人稍安勿躁。”

沈初行怀捧锦盒不便出手相劝,只好客气一笑,用身体挡住了席岫。席岫紧抿双唇,目不斜视望向前方。

半炷香后,两台肩扛轿终于晃悠悠进入视野。

沈初行与席岫分别坐上轿椅。沿途风景一览无遗。

一条百丈坡道正对城门,纵贯九层高台,高台自下而上由宽渐窄,顶峰直耸云霄,远看竟似鱼骨一般……若再细瞧便发现此坡道与高台非人力堆砌,整个泰和内城皆是开山辟地而造。

轿椅自阶梯而上,石阶仿佛无有止尽,但轿夫大气不喘,甚至跟随家丁亦是脚步轻松。攀登至第三层高台,一行人忽而拐入了碎石铺就的小径,浓密树冠遮挡了阳光,林荫下清风拂面,鸟鸣花香,叫人惬意非常。又行片刻,前方出现座雅致小院,家丁喝停轿椅将二人请入屋内,伺候过茶水便退至东厢等候吩咐。

一口茶工夫,席岫已里里外外翻找一遍,沈初行实在看不过眼,将他拽到了身边坐下:“我们说是随从,与下人无异,泰和城此等大事轮不到你我参与。何况姚星主处心积虑,到手的却是张废纸,岂肯善罢甘休?少爷一时半会儿是脱不了身的。”

“密函早已暗中送达,既知姚星主不肯善罢甘休,何必自投罗网任他出气?”虽经叶枕戈提点,席岫仍觉整件事迷雾重重。

摸往手边锦盒,沈初行笑道:“此行目的若只为送达密函,多得是更加稳妥的办法,叶家也不缺跑腿人手,可既由少爷出马,自非轻松差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