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沈二人看似忙于周旋,其实每一个步法都在暗中催行,将杀手越引越远。

这些人不会凭空出现,更不会游过半条江而来,附近必藏有他们的船只。

果不其然,不多久便有船影出现视野前方。预测了距离,叶枕戈膝盖微弯,只因一个简单的动作船身立刻失去平衡,而沈初行却也同时加重了足下力道,俩人提剑跃上江面,借水而行,一口气竟是百丈遥远。

那船上只留一人守候,在来人落脚前已灰溜溜跳进了水中逃命。

沈初行方一脚踏实地,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回荡空阔江面甚是惊人:“两个选择。第一:拆了这船,你们继续享用冷水浴。第二:剩下那半条送你们游回去,不必谢了!”

杀手原本打着“破釜沉舟”的算盘,将叶沈二人拖入江中,既能让自己如鱼得水,又能对长兵器造成掣肘,却不料反被对方利用占取了先机。继续僵持只会赔了夫人又折兵,不再恋战,他们悄无声息地隐藏了踪迹。

沈初行撑桨驶回原处,好在是小满时节,江水不至于冰冷刺骨,俩人搭手将落水者一一拉了上船。

解开席岫大氅,叶枕戈脱掉外衫披在了他身上,末了转向舱内惊魂未定的一家人,愧疚道:“抱歉,让你们受牵连了。”

“不、不……”妇人头也未抬,抱紧儿子瑟缩一团。

生怕那伙恶人回头,船夫卯足劲力摇浆,小船有如风助驶得飞快,更早地抵达了渡口。叶枕戈理所应当赔偿了船夫损失,船夫二话不说弃船离去。那妇人亦是胆战心惊跟随丈夫匆匆下船,沈初行热心地扶了把,一只手迅速探进她袖中放入了碎银。

席岫看在眼底,想此人虽态度玩世不恭,行事却没有外表那么吊儿郎当。而此时已走出几步的妇人突然回身,朝席岫作揖道:“多谢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