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休提义父!”朝席岫方向望去一眼,应翎压低嗓音道,“他若知无攸坊甘冒风险收留沈初行,头个问罪的便是你。”

叶枕戈歉然道:“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
“你我各司其职,你们惹的麻烦本就不该劳动我,”应翎微眯双眼,冷漠道,“如今你想索回那物也非不可,三千两白银,赌桌一较高下吧。”

心知三千两不过是用来搪塞的借口,就算双手奉上三万两,应翎也不会善罢甘休。叶枕戈合扇放上矮几,道:“此乃麒麟玉所制扇骨,凤凰木所浆扇面,父亲又以云墨亲笔提写‘枕戈’二字,火不能焚,水不能化。”

“无攸坊不兴以物换物。”应翎自然清楚此扇对他有多重要,暗暗一阵惊疑。

叶枕戈一指棋盘,道:“我是要将它作为赌注赢回密函,未终之局该了结了。”

应翎弱冠之年离开叶家入主无攸坊,临行前与叶枕戈相约对弈,彼时中盘杀得如火如荼,可正值关键时刻,一块点心渣掉落棋盘,一根油晃晃的手指戳上了白子……黑子尚未弃权,白子连行两步竟不战而败!应翎一愣抬头,看着那颊边梨涡险些呕血!

若非沈初行横插一脚,叶枕戈当年唯有惨败,而今自是输得毫无悬念。

“早知便该同意了沈初行,叫他以命相偿。”

应翎讥笑道:“他就这点儿出息?”

“他跟在我身边倒更像少爷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留着何用?”缓缓起身,叶枕戈居高临下望向应翎,不温不凉道,“我的过错我一力承担,但沈初行抵押密函乃大罪,你不顾无攸坊立场收留他便是帮凶。是非轻重,父亲自有定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