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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天冬沉默了。

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,赵逢春抬手抹去,仰着头,不让眼泪继续流,道:“最近每天用了早膳就出门,起更了才回来,回来得越来越晚。我问他,他只说去会友,原来是丢下正经的老婆孩子,陪别人去了。”

赵天冬抱着赵逢春,拍拍她的背,安慰道:“姐姐,他不配你为他流泪。”

赵逢春又哭又笑地道:“我是为我自己哭,我哭我眼瞎,看上了这么一个臭男人。我笑我终于要解脱了,他不仁,就休怪我不义。”说完抱着赵天冬嚎啕大哭,将这几年的委屈全部发泄了出来。

等赵逢春哭够了,她问道:“姐姐,我这就将他抓回来当面说清楚,然后将他扫地出门。”

“不。”赵逢春拦住她,冷静地道:“俗话说,捉贼捉赃,捉奸捉双。你现在将他抓回来,他肯定矢口否认,说不定还要倒打一耙,赖在这家里不肯走。”

赵天冬道:“我亲自去外室宅子里找他,看他还有什么话说。”

“我要亲自去。”赵逢春坚定地道,“我要让他在我面前无可辩驳。”

赵天冬担心姐姐的身子,万一一时情绪激动,动了胎气,如何是好,于是劝道:“姐姐,你身子不便,还是不要去了,全部交给我。”

赵逢春道:“我意已决,你不用劝我了。”随即掀开被子,就要下床来,她要梳洗打扮一番,再出门去捉奸。

她穿着大红缎子遍地金袄儿,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,妆花膝裤,披着翠纹织锦羽缎斗篷,戴着白狐皮卧兔儿,头上还戴着一副红宝石头面,端的是富贵无比,耀眼夺目。

赵天冬先派一队士兵悄悄地将安乐街的外宅团团围住,小声嘱咐道:“连一只蚊子都不要放出去。”

马隆亲自带队,答道:“是,姐姐。”然后骑马先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