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到现在都不明白,明明安之若什么都没有做,所有人都要把她牵扯进来,还以为自己多么的伟大。
如今安之若死了,他们才开始意识到事情的荒谬,纷纷出来对安之若说对不起。
可笑的是,她都已经死了,况且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掉,安之若生前所受的所有伤害吗?
也许几年后,他们会将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,他们将不再记得他们曾经用过多么难听的话侮辱过一个女孩子,但是这些事情发生了,就会永远的印在受害者身上,成为永久的疤。
安之若的墓碑旁放着各种各样的花,可唯独没有紫色桔梗花,放花的人又有多少人是真心的。
许郅像一个街边乞丐一样,破破烂烂疯疯癫癫地,怀里藏着一朵紫色桔梗花,重重地跪倒在墓碑前。
墓碑上花体雕刻着的名字刺痛了他的双眼,他颤抖着,颤抖着把手举起,抚摸着墓碑上的名字,无声无息。
许郅绝望的闭上眼睛,身体向前倾想要抱紧了墓碑,额头才轻轻地触碰着那篆刻着的名字。
“就是他,他是许爱的哥哥。”
身上的疼痛接踵而至,过了许久,他们走了。
许郅浑身是伤地趴在墓碑前,他用尽力气
看着墓碑上的照片,笑了,满口是血。
“若若,原来这么疼啊……”
—
后来,安之若的墓碑旁多了一个衣衫褴褛,疯疯癫癫的乞丐,他的怀里始终紧紧地揣着一朵花。
那朵花已经枯萎了,看不出原来的模样。
没有人愿意和他说话,所有人都避之不及。
墓碑旁的花越来越少,来看安之若的人也越来越少,他们都忘记了,只有他一个人每天都来。
怀里揣着一朵花,一坐就是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