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莫轻轻拍着早早的后背低声哄着,虽然他也想带早早去瞧瞧,但是心里多少有些犹豫。
顾息铓离进山前还嘱托他帮忙好生看着程未,况且这时候家里还没个顶事的男人……
程未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,便放下碗安抚道:“你别和顾息铓一样担心这担心那的,要是琥玉真就盯着我,哪怕你在又有什么用?况且大白天的,他胆子不会这么大。”
“也好,那我早去早回。”褚莫仔细想想觉得也是,这大白天的除非琥玉会飞,否则地里山上都是干活的人,总会给人瞧见的。
放下心的他连忙把早饭吃了,抱着早早和那人准备出门。
才走到门口他怀里的小家伙忽然放声大哭了起来,他一边哭一边朝程未伸出手,那挣扎的力气大得褚莫险些没抱稳他。
听着这撕心裂肺的哭声褚莫心都疼了,程未连忙走上前握着他的小手亲了亲。
“乖了早早,一会儿你回来了我就抱你,今晚都跟我睡。”程未哄了哄早早就对褚莫说:“快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这下褚莫不敢耽搁,连忙抱着人下了竹林。
家里难得的又剩了自己一个人,程未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会儿,和那两个下人把前些日子做的咸菜搬出来翻晒。
眼看太阳也高了,左右没什么事,他便洗了手准备回屋把前几天还没做好的蓑衣拿到院子里继续做。
他才进屋把堆在角落里的棕片拎在手里,忽然就停下了手。他慢慢站直了身体,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手里的竹片。
“出来!”他厉声喝道。
“你还挺警觉。”一声翅膀煽动的声音蓦然从头顶传来,程未猛地抬起头。
只见堂屋的房梁上,一个人蹲在上面阴鹫地盯着他。他的身后,伸展开来的翅膀几乎横贯了整个堂屋。
程未的瞳孔骤然紧缩了起来,翼族的兽人!
此时远在山里的顾息铓正在开窑,今早一起来他眼皮就不受控制地狂跳,总觉得心神不宁的。
“你要是不放心就回去一趟,正好剩下的生木还够烧一窑的,你明天早上再进山都成。”卫叔一边把浇过水的炭朝向阳的方向晾开,一边朝他憨厚地笑了两声。
想当初他契弟刚有第一个孩子的时候,他比顾息铓还紧张来着,恨不得一天到晚守着他。这种心情,他这个过来人最理解不过了。
顾息铓点点头,他今天心里实在是不安,总觉得有一股不详的预感。他还来不及说什么,忽然看到斓火从山上朝他狂奔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