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如此,余蘅也不曾行礼,只是在周相对面坐下。
下人立刻送了副碗筷上来。
“老臣家中粗茶淡饭,恐怕怠慢殿下了。”
周相的态度较前几日完全不同了,以前是他求着余蘅,可眼下余蘅既然来找他,便有的谈了。
余蘅道:“无妨,本王原也不重口腹之欲。”
食不言,他们低头各自用了碗粥,周相又让人把滚烫的茶水冲进生鸡蛋里,慢吞吞地喝了碗鸡蛋茶。
余蘅不喜欢腥味,所以闻见熟鸡蛋的腥味后,微微皱了皱眉。
这鸡蛋茶却是周相的最爱,因是小时候常喝的,所以老了也没喝腻。
周相沉得住气,余蘅也不遑多让。
吃完早饭,他们移步书房。
余蘅取了本《泛江湖记》来看,周相则理了理公文。
最后,是周相先开口:“殿下可曾听说昨夜宫中大火?”
“听说了,皇上去了宠妃宫里,宇清殿的小太监点灯时失手碰倒烛台,这才走了水,又因火势凶猛,如今火才熄了,可惜宇清殿已成焦土。”
“昨日还下了雪,竟也没能灭火。”
余蘅:“薄雪大风,风助火燃,本是一方压倒另一方的事,如今看来是风胜了。”
周相:“可这雪也不曾化尽啊。”
余蘅:“昨日宇清殿大火,皇上却只顾与宠妃嬉戏,皇后便去劝谏,皇上一怒之下去了慈尧宫。”
周相笑了:“竟是如此吗?”
余蘅似乎十分感慨:“陛下一片纯孝,眼下留在慈尧宫正在为太后侍疾,谁也不见。”
“殿下同老臣说句实话,昨日大火……”
“我若有这样的本事,何必等到如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