绛烟以为江宛是想回头去找余蘅,毕竟金吾卫是来锁拿余蘅的,连忙小声劝道:“敢这么进城,殿下还是有底气的,夫人不要担心。”
“我自然不担心他。”江宛走到路中央的花轿前。
她撩开花轿的帘子,朝里看去:“姑娘,你没事吧?”
里头的姑娘扯下盖头,与江宛四目相对。
江宛喃喃道:“姑娘你很眼熟啊……”
只是这个新娘妆化得弯眉毛红嘴唇,倒把人真实的长相盖住了,一时并不敢认。
“夫人……”新娘子对她笑,“我是朱琼波。”
是那个为了不嫁给坏人,想要状告父亲的小姑娘。
“是你呀。”江宛笑道,她朝朱琼波伸手,“我扶你出来。”
如今花轿倒了,朱十三姑娘正蹲在花轿里。
“多谢夫人好意,但按道理说,只有我丈夫能扶我出去。”
江宛收回手。
可她丈夫……
江宛朝后方看去,这新郎官穿一身红,倒是很好认,看得出来时第一次骑马,队伍被冲散,给他牵马的仆人也躲到一边,他就吓得紧紧伏在马上,脸色通红,发冠都歪了,倒看不出长相如何,身材倒是很富态。
江宛还记得朱琼波说过,她心里是喜欢程琥的。
江宛:“你怎么……”
朱琼波亮晶晶的眸子一黯,对江宛露出一个笑容来。
这笑容怎么说呢,是个很美的笑容,也是个很复杂的笑容,似乎有释然,有遗憾,是很伤心的,却也十分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