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同时,她也很心虚。
因为她知道,席先生的顾虑并不是没有道理,饿殍遍野并不会比焦尸垒城好。
“我是很笨,不懂时局,不知道那些人怎样才能活下去,可我相信会有人想出办法来的……”江宛道,“我相信你会这样选择应该另有原因吧。”
江宛抬眸看他。
席先生把一碗热水放在她跟前:“没有炭盆,你就捧着暖暖手吧。”
江宛默默接过来:“我带了油饼来,你要不要吃。”
席先生摆摆手。
“你还记不记得我去给蜻姐儿解毒时怎么说的……”席先生自问自答,“我不是修医道的,之所以研习解毒,尤其是南齐那边的毒药,是因为我久病欲自医。”
“你中毒了!”江宛震惊道,“所以你才……”
她想了想,用了一种不那么刻薄的说法:“那么想走捷径。”
“我时日无多,又太想看到天下得太平,行事确有不当处。”
所以他没有留在京城完成给承平帝下毒的计划,所以他一次次提醒她提防身边的人。
江宛久久未语。
席先生以为她不信,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长针,扎破食指,挤出一滴黑血来。
那滴血被他用帕子揩去。
江宛:“你找闫神医看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