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哥儿正在二门等着她,见了她,也同方才的圆哥儿一样,先是眼睛一亮,然后克制着欢喜,努力走得慢一些,显得气定神闲一些。
江辞拱手:“姐姐……”
又低头看着圆哥儿:“小外甥……”
圆哥儿郑重地握起肉乎乎的拳头,抵在唇边,深沉地咳了一声,也拱手施礼:“小舅舅……”
江辞看他虽然笨拙,但一点不慌张,礼行得不紧不慢,刚要夸他稳重,就见圆哥儿噘着嘴看他:“是大外甥。”
江辞还有些蒙,直到他看到圆哥儿拍了拍胸脯。
所以是不乐意听自己叫他「小外甥」。
江辞笑道:“好啊,大外甥。”
江宛把圆哥儿向前推了推:“快跟着舅舅进去吧。”
江辞就牵了圆哥儿。
江宛问他:“祖父身体怎么样?严重吗?”
一提到这个,江辞的笑就僵了僵,他尴尬地低了头:“祖父……他不严重……”
头一次见这个小大人露出窘态,江宛心中雪亮,看着周遭的下人,抬手拍了拍江辞的肩:“安哥儿,苦了你了。”
江辞摇头,又低头回答圆哥儿的问题:“那是栀子花的树,园子里还有棵樱花树,开出来的花是碧色的,极为稀罕,除了咱们家里这一棵,就是大相国寺里还有一棵。”
“那碧色的花什么时候才能开?”
“已经开始结花苞了,过上几天你再来,大抵就都开了。”
他们甥舅两个亲亲热热,江宛走着走着就落在了他们后面。
天色渐晚,府里各处点起灯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