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得很潇洒,也不管余蘅有没有临别的话要说,扭头就走,背着手的模样意气风发,只看背影,的确是个正当好年龄的少年人。
余蘅颇有些黯然地轻笑一声,唇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:“竟然说我特意……”
我……是特意吗?
余蘅下意识摇了摇头,他看着那家窄小的门脸前络绎不绝的客人,嗅着酥黄独特有的香气,嘴角的苦笑渐渐变得柔软起来。
他面容恍惚,仿佛想到了什么很好很好的回忆。
人流来来往往,他被人撞了一下肩,才想起自己胸口还有江宛的帕子,表情便复杂起来。
本来以为她的失忆是装的,现在看来倒是未必,若有人明知道自己头上悬着把刀,还能这样气定神闲,嬉笑自然,大概也不会踏进这汴京城里。
再想到江宛身上最大的秘密。
余蘅望着江宛离开的方向,怅然道:“真作假时假亦真。”
……
江宛回府时,圆哥儿正闹着要见她,桃枝险些就没哄住他。
好在江宛回来得及时,还给圆哥儿带了包酥黄独。
江宛惯会说些甜言蜜语,两句话便把鼻涕泡还粘在鼻子上的圆哥儿哄得眉开眼笑。
圆哥儿就高高兴兴地去睡觉了。
他被桃枝抱走时,江宛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。
她很快入睡,次日醒得也不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