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宛笑着看了一眼,低头喝茶。
孙润蕴感动得快要哭出来,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是在别人屋子里,便转了身,又深深蹲下行礼,对江宛道:“夫人菩萨心肠,润蕴在此谢过了。”
“孙小姐言重了。”江宛又去扶她。
“还请夫人谅解,是润蕴失态了……”孙润蕴抱着猫坐下,“实在是佛奴……是我祖母留下的,自小与我在一处长大,不瞒夫人,我也刚刚出了孝,我的处境,想来夫人也是听说过的,祖母去后,佛奴是我最后的念想了。”
她情绪有些激动,说得语无伦次,江宛见她眼神极为诚恳,不由道:“我明白的。”
气氛陡然沉重起来,梨枝上来换茶时,便轻轻道:“孙小姐,这明前可还合口?”
孙润蕴顿时回过神:“合口合口,夫人这里的茶自然是最好的。”
此后,她便开始不重样地吹捧起江宛来,只要是褒义词,便往江宛身上砸。
江宛也才知道,自己扶助济弱院的事,也总算是在街头巷尾有人知晓了。
可孙润蕴左一个仗义疏财,右一个博施济众,说得江宛都有些不自在起来,便也想夸回去,可搜肠刮肚了好一会儿,却没想出什么好词来。
江宛最终说:“若是你觉得这茶喝着好,不如带些回去。”
“我就却之不恭了。”孙润蕴道。
江宛却一怔,本以为她会推辞两句。
但她见孙润蕴的笑容里不光有感激,还带着两分羞怯,便明白了孙润蕴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