唔。小作娇羞片刻,脸颊犹如天边飞霞。用力拍了拍脸,告诫自己清醒一点。
常世最大的功绩就是磨砺,而磨练自我的根本则是各种莫名的、突发的事端。
掩盖在塘溪县粮荒背后的地脉异动,以及被吞噬灵魂后只剩下枯竭躯壳的死尸。这种程度的东西不会引起母亲关注,归根结底还是要提及与冥岛的关系。
可是关系到冥岛存亡的便也只有回来之后的遭遇,想来发生的事情也是够多。少女心中焦急,可脚上却迈着碎步,仿佛每向前一步都需要下定决心。
若未加解释便提及失忆,怕母亲不会理解。何况司家那位狡猾得很,趁她离岛前后暗自扣去与计谋有关的部分,其它地方未动。
如此,即使记忆被做了手脚,她自己也不会察觉,一切举止与过去相同,更不会招别人起疑。
不像之后的那次,大有快刀斩乱麻之势,不管不顾将所有常世的记忆尘封,险些连师父他们都忘记。
这件事少不了契木和狗腿湮离族。
凌若在契家和陆家做过什么,她都认。可是这两家对她有做过什么,也全都逃不掉。
只不过想到还要多做口舌,便觉此事对她太难。梦魂族可入梦识梦,却无法直接读取记忆,否则也就不用心烦了。
中途曾有玉郎君、师父和少贞师兄,不过既然没有公开出面,未免意外还是先不要提及为妙。
“唔……忆灵族,巫族,湮离族,契约族……”
想想就觉头痛,原本放慢的脚步不由又快了起来。
凌若深知面对诸如今日的困境,已经心生退却。所谓「躲一时风平浪静」,逃避现状能让她短暂的轻松。可是如今局势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境地,落后的距离在逐渐加大。
司家那位众望攸归,在年轻一辈和老辈中备受信赖。前几轮「交涉」下来,更具此人甚有手腕。照此下去,争取剩余柱族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。
到时,敌众我寡,凌若一方若想取胜更是前途渺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