嗓音里满是焦虑。
最近几日,郁府出了太多的事故,这次婚事可绝不能再闹出一点差错。
郁枞看了眼母亲,神色顿了顿,眼白不知何时布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血丝,慢吞吞的跟上宁翠的动作。
只是没等司仪的第二句话说出口,他便自顾自的站起身来,解下胸前的束花球,“我后悔了。”
语气澄清,却不带一丝情绪。
他知道自己身边那位还盖着红盖头的姑娘慌了。
可他觉得,趁没入洞房,这才是对宁翠最好的归宿。
他不该因为自己滞气,而搭上一个无辜女孩儿的幸福。
语出口中,满座哗然。
郁枞默默转过身去对这宁翠,削瘦的双手握住她的肩膀,“我有个中意的女子,可不是你。”
郁颜闻言微微颦蹙……眸子里闪过一丝荒谬。
“对不起。”
宁翠一把扯下自己的盖头,双眼直直的对上他,眸底是殆不尽的隐忍,“她……是谁?”
郁枞没说话,低低的垂下了头。
她以为他和他们一样,嫌弃自己穷酸的身世,“那你当初为什么说要娶我呢……”
郁枞不知道除了抱歉,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,眸光暗淡,“对不起……”
慕容见场面几近不受控制,赶忙对着司仪小声囔囔了些什么,又回头和管家合计了一下。
司仪明白慕容的意思,便大叫着吸引来宾们的注意力,“吉时已到,送入洞房!”
接着,还没等男人逃离自责,就被忽然从外面冒出来的数名仆人强行锁进了新房。
慕容笑着安抚宾客,“我家枞儿,是在和各位开玩笑呢!”
帕子紧捏在手,她不忘和宁父同台唱戏,“您说是不是啊……亲家?”
宁父:“是、是。”
慕容:“那各位好吃好喝啊,还请别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!”
众宾客们面面相觑,虽说对慕容的做法心知肚明。
只是纵使是瘦死的骆驼也要比马大,谁又敢当面揭穿她的谎言呢?
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哪怕是没发生什么,宁翠也再嫁不了其他人了。
回到邱府别院后的郁颜,心事重重。
莹白通透的糯米团子瞬间变成了张苦瓜脸。
就连自己最钟爱的糖醋鱼也没能下咽,绕过餐桌径自进了卧房。
邱韫衍还待在那桩久久未能散席的婚宴上,邱府到底是名声响,挡不住一波又一波大臣们络绎不绝,翩翩而至。
邱韫衍姗姗来迟。
踏进房门的时候,才发现郁颜早已躺在了床榻上,有些无精打采,双眼紧闭。
只是她不知道,自己睡着的时候是不会出现如此紧绷的神色的。
邱韫衍蹲在床边,下巴轻抵在床榻上,捏了下她的小脸,“夫人今日怎么了?”
眸子微微转了两圈,她知道自己的装睡被识破了,却仍然不愿睁开眼皮,“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