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迟疑的跟在三少身后,抓耳挠腮,却想不明白。
好在佛祖是公平的。
应超虽然脑子不好,可视力还算不错。
临近门槛时,他瞥见了淤泥地里掉落的一个绛色荷包。
“这是哪家小姐的香囊?”
-
“不行,我要告诉爹爹我不嫁了。”
从邱府出来的郁白薇双手环抱,有些懊恼地撅起小嘴。
“爹爹怎么能让我嫁给一个长相如此恶劣的人呢?”
越说越气,她索性停下了脚步,怒目圆睁地望着郁颜,“你说,那个邱三爷是不是很丑?没想到传言居然是真的。”
郁颜心底觉得应超还算不上丑的那一类,只是站在邱韫衍的旁边逊色了一大截罢了。
可她没傻到这个节骨眼儿上为应超打抱不平,小心翼翼道,“……是丑。”
“气死我了,我还以为那个仆人是邱三爷呢!”
郁颜回想起刚刚那位玩世不恭少爷脾气的样貌。
的确,怕是京城里的头牌花伶见了,也要相形见绌。
像是有些无奈,郁白薇摆了摆手,“可惜。”
“我死也不会下嫁平民。”
她们是戌时从郁府逃出来的。
算算时辰,现在也差不多是亥时了。
郁白薇打了个哈欠,径直走向自己的闺房,“今天你就先下去吧,本小姐有些乏了。”
“是。”
-
回到偏房的郁颜蹑手蹑脚,生怕吵醒了缩在床头,睡得正酣的小丫头宁翠。
宁翠生得有些老成,虽说看着年纪要比郁颜大那么一两岁。
可实际上,是个小郁颜三岁的姑娘。
她点了盏微亮的蜡烛。
和她一样,奄奄一息。
捏了捏疲乏的眼角,郁颜静悄悄的打开了干枯稻草压着的那本医书。
许是自幼病弱多愁,郁颜对李时珍的《本草纲目》颇感兴趣。
良久以后,灯芯即将燃尽。
郁颜解衣,准备入眠。
谁曾想到,竟寻见自己腰间的花囊消失不见了。
惊愕瞬间化为悒郁。
原先晶莹剔透的小脸上泛上一丝粉黛,解到一半的衣物又被迅速套回了肩头。
她举起桌上仅剩的灯芯,祈求是自己读书的时候不小心碰掉的。
没有。
哪儿都没有。
宁翠是听见她的小声抽泣醒来的。
“你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