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戟回礼,心里微微有些惊讶,这边似乎格外平静好说话。
应葶纾随南宫戟出去,外间已经平静下来,顽抗的已被诛或束手就擒,投降的弃兵器呆立一旁,满地的鲜血泡尸体。
空气中的血腥味扑面,应葶纾按着胸口弯下腰,眉眼紧皱,低低地干呕起来。
南宫戟侧移一步,挡住她的视线,又赶紧掏出帕子,递过去才觉得有些不妥,可此时收回更不妥……
应葶纾倒不介意,接过帕子道了声谢:“让将军笑话了,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,有些不适应。”
南宫戟等她面上的青白褪去,才道:“初次见这样的场景,没有几个会无动于衷的,你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应葶纾问道:“将军当初也是如此吗?”
南宫戟回忆道:“嗯,当初也是如此。”
应葶纾淡淡笑了笑,说道:“谢谢你。”
说完,她站直了身子,敛眉收容,坚定地走到台前,有人见教主出来了,低低议论起来。
平时都是左右使处理教务,她虽露面,却极少言语,没有威信,这个时候出来,也不知是福是祸。
应葶纾悲悯地看着众人,个个满脸血污,垂头丧气,她沉声道:“诸位,我天一教本都是行侠仗义之辈,只管江湖不平事,不想被陶昱,董芫二人掌控,涉足朝廷,参与那谋逆之事。”
教众们大多是亡命之徒,只识得几个字,但他们听得懂谋逆,那可是要杀头的,顿时大惊失色,手足无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