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春桃提一堆吃食回来。
摆好食案,就到了三宝和春桃抢食时间,不过抢食前,春桃都会给祝妤君盛上一点。
她知道小姐食量少,每道菜吃一勺就饱了。
今儿三宝学着春桃,每样给崔元靖舀一勺,舀时舍不得还要抖掉一点,变成半勺。
崔元靖半勺哪里够,得亏他先才喝过粥,而且松懈下来困意便席卷而来,吃着吃着倒在席子上睡着了。
菜没吃完,三宝不肯背崔元靖回屋,愣是让崔元靖在席子上睡了一刻钟。
屋里炭火足,临安也不似北地那般冷,祝妤君也不管了。
……
京城里明宗帝忧心忡忡,他的担心同祝妤君一样。
蔡震元府里暗道已被挖出,暗道的分叉口并不多,大部分出口在市坊偏僻处或暗巷里,出口附近不一定有接续的暗道。
顺着接续暗道查出的别院也早已人去楼空。
明宗帝是位温和却不懦弱的明君。
朝上重用忠臣,身旁带七皇弟培养,自其上任,减赋税兴水利,短时内百姓感知不大,但长此以往大梁必将兴盛。
今日明宗帝和几位近臣讨论后,确定蔡震元还活着,且已逃离京城,是以需想其他法子,而非再在京城内不断搜捕,既浪费人力、金钱,又搅扰百姓生息。
明宗帝认同近臣们所言面,待大臣们各自回府,明宗帝开始一人苦思。
蔡震元活着,还逃离了京城……
大梁疆域广阔,要找寻一人如同大海捞针,可若不找,他心里实是不安。
蔡震元非病虫,而是一条擅蛰伏和伪装的毒蛇。
过几年养肥壮了跳出来,是大麻烦。
“皇上。”
内侍通传后,王皇后款款进来,白狐毛领裘披风上沾几点雪米。
宫女替王皇后将披风解下,拿到外间,以免寒气伤到明宗帝。
“天色已晚,皇后怎未歇下。”明宗帝温柔地问道。
“皇上在忙,臣妾心有挂念怎睡得着。”王皇后微微笑着走到明宗帝身边。
帝后情深,内侍和宫女自觉地后退,退到与帝后有一段距离。
“让皇后担心了。”明宗帝牵着王皇后一起在矮榻坐下,叹气着道出所虑,“蔡震元恐怕已离开京城。”
王皇后听言蹙紧眉头,“京城之外幅员辽阔,该如何寻那逆贼。”
“我正愁此事……毫无头绪,闻老先生带小师弟离京游学了,不知在何处,是以我打算写封信去北地,让小师妹和二师弟一起参详。”明宗帝道。
“如此好,皇上平日为国事已经很辛苦,哪能事事都想出最周全的办法。”王皇后很心疼。
明宗帝每次听王皇后说话都十分舒坦和受用,当上皇帝,他确实很辛苦。
王皇后揉了揉明宗帝肩膀,“皇上写信去北地,能否顺道替臣妾捎样东西?”
“皇后要捎带何物,给小师妹的吗?”明宗帝舒服地闭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