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离北地独在京城,叫天不应叫地不灵,她几乎崩溃。
崔雪茹知道连昭显恨极了荣亲王,恨极了先皇。
先皇过逝,连昭显又将恨意转到了新皇身上,认为新皇现在赶他回北地,是要侮辱他,是要让荣亲王废他世子之位。
崔雪茹打心底认为连昭显不配承爵,可她不敢开口。
回北地的路上,她一直在思考如何与连昭显和离,如何揭发连昭显的真面目。
和离后她躲回崔家,藏入家庙,怎么都好过每日在恐惧中煎熬。
“你是不是在想,回北地后就逃离我手心。”连昭显手一松,茶碗落到崔雪茹素色袄裙上。
袄裙厚实,不至于被烫伤。
茶汤浸透袄裙,先是一阵温热,没多久变成一片冰凉。
崔雪茹牙齿咯吱咯吱打颤得厉害。
连昭显就像凝结了冰的井石,又冷又硬,让人痛苦不堪又反抗不了。
连昭显袖间露出一根细长的银针,银针上半部被染成黑紫色。
“妾身没有……妾身不敢,妾身不敢……”崔雪茹努力地发出声音讨饶。
银针抵在了崔雪茹喉咙上。
不断加深的恐惧,令崔雪茹精神一阵阵涣散。
马上到北地了,连昭显怎么敢,怎么敢要她性命……连昭显真不在乎世子之位了吗?
“什么样的人不能跑,断腿的人,什么样的人能守住秘密,死人……”连昭显声音阴测测的,“但你还有用,不能死……”
针尖刺进崔雪茹喉咙。
刺得不深,针尖处缓缓地冒出一颗血点,血水与黑紫色毒药融在一起。
崔雪茹意识尚在,挣扎发出‘嗬嗬’的喘气声。
随毒素渗入,崔雪茹气力一点点流失,很快眼皮也抬不起来。
连昭显收回针,将白色方巾挡在崔雪茹脖颈。
针尖伤口小,血很快止住。待方巾取下,针尖伤几乎瞧不见了,方巾上仅有几颗小血点。
连昭显很满意,调整崔雪茹姿势,让其看起来像睡着了,祥和静美。
连昭显静静地凝视崔雪茹,这些年生活不如意,但崔雪茹依旧美丽。
据说崔雪茹嫁给他时,是北地第一美人……
抬手摸摸崔雪茹鬓角,连昭显下了马车,令丫鬟进来照顾崔雪茹。
崔雪茹的丫鬟、嬷嬷全是他后来安排的,那些从崔家跟来、对崔雪茹忠心耿耿的奴仆,都被他烧成灰,填了后院枯井。
去镇上打听的仆从亦回来了,言有一家尚算整洁的客栈。
连昭显命众人前往客栈休息。
崔雪茹昏迷不醒,但丫鬟喂汤水能咽下。
银针上的药是蔡震元给的,乃海外异人那得来的奇药。
药能将人毒哑和损伤大脑。
昏迷之人在一到两日后会醒来,再醒来,就是不能说话的傻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