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什么性子?在崔家又是什么地位?
得祖母宠爱,不代表能说上话。
“你不用理会方家,帖子丢了吧。”王光显严肃道。
崔元靖摇头,“不丢,反正闲着没事,孙儿去方家转转。”
崔元靖朝王光显躬了躬身,转身走了。
王光显头疼,琢磨要不还是带他去国子监算了,怎么也比成天吊儿郎当好,有他盯着,外孙也不敢欺负人。
……
世子府,崔雪茹在厢房里坐着一动不动。
槅扇门被推开,昏暗的厢房泻进刺眼的白光。
“姐弟久别重逢,怎么不多留留小舅子。”连昭显走进来,漫不经心地问道。
崔雪茹目光发直,没有回答连昭显。
连昭显轻笑出声,“与你宝贝弟弟都说了什么?”
“说了什么,你不都知道吗。”崔雪茹声音虚浮,低下头,脸庞藏在阴影中。
“是啊,我都知道了,没想到你弟弟竟会说我对你不好,真是可笑,我对你怎可能不好,偌大的府邸交你一人管,管不好也没怪过你,你上没有婆母管束,下没有子女烦心,日子不要太自在,你说是不是。”连昭显挨着崔雪茹坐下,伸手去捏崔雪茹的下巴。
崔雪茹身子一僵,一股寒气自脊背窜上来,想起连昭显见的那些人,她头皮都麻了。
第240章 夫唱妇随
何时开始害怕的?
刚成亲时,二人不算琴瑟和鸣,却也相敬如宾。
她喜欢世子精致温润的容貌,像一幅画卷,特别美好。
都怪那个夜晚,她不该怀有幼稚的小女儿情怀,以为将自己用心做的宵夜,悄悄送去给世子,会得世子欢心。
前往书房,一路壁烛明亮。
她欢快地踩着重重叠叠的影子,没察觉在书房伺候的仆僮全不见了。
到竹帘外,她正琢磨是不是忽然进去吓他一跳,便听到陌生人的声音。
这么迟了,还有客人吗?
此时回忆,崔雪茹除了恨自己幼稚,还恨自己的好奇心。
倘若那时她转身离开,什么都不知道,或许还可以活得无忧无虑。
里面人话不多,仅说了三两句,她却猜出了客人的身份。
崔雪茹慌乱间踢倒一旁曲足花架。
连昭显和那人走出来,看见是她,世子神情瞬间沉下来。
她最迷恋的温润消失不见,对方眼瞳深处翻卷着浓到散不去的阴霾。
连昭显伸手握住她纤细的脖颈,没有用力,仅用尾指轻轻在她脖颈泛青的血管处摩挲。
“你怎么了?为何如此惊慌?”
连昭显问她。
连昭显声音仍旧温柔,像水一样,滑入她耳中,再变成刺骨的寒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