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宗帝看了会,没说什么。
进太子厢房时,皇上令张老太医陪同,祝妤君等人于外间等候。
……
惠宗帝面对太子时是一位慈父。
他也曾严厉教导太子,可太子中毒,又发生了那件事后,惠宗帝心里对黎家满是愧疚。
耐心地询问太子情况,得知太子身上毒已解两种,并且可以出厢房了,面上现出笑意,眼角皱眉愈发深刻。
“青出于蓝啊……”惠宗帝拍拍张老太医肩膀。
不知缘何,张老太医觉得惠宗帝的神情有些恍惚。
“淮儿准备读书和下棋?”
惠宗帝想起长廊上的箱笼,箱笼里除了书外,还有不少民间小玩意。
皇上早已不年轻,看见五颜六色的泥人,并不会觉得有趣和欢喜。
太子笑着点头,肤色仍是雪白,但唇色恢复不少,看着比之前有朝气,“是啊,孩儿平日闲着也是闲着,六小姐会下棋,正好陪孩儿。”
“不要太累,父皇在,有些事不必太着急。”
惠宗帝摸了摸太子脑袋。
太子垂散下来、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被摸乱了。
“父皇……”太子皱眉生气。
惠宗帝朗声笑,“淮儿竟然皱眉了……父皇很高兴,等淮儿回皇宫,父皇陪你下棋。”
惠宗帝又揉揉太子脑袋。
太子十三岁中毒,年岁渐长,可形容变化不大。
在惠宗帝眼里,太子仍是当年十三岁模样,还是孩子。
“请祝女医进来。”惠宗帝道。
祝妤君跟随丫鬟停在距惠宗帝不远处。
惠宗帝示意祝妤君不必再见礼。
面对外人,惠宗帝颇为严肃,“朕希望祝女医尽全力治好太子,若太子能康复,天下赏赐任由祝女医挑选。”
“民女定当竭尽全力,不负皇上重托。”
祝妤君很恭谨,中规中矩的,不像面对太子时那般随心。
是以在惠宗帝看来,祝妤君还是一位于医术上有过人天赋的寻常人。
太子忍不住撇嘴。
点头哈腰的样子,真是判若两人。
不知将来他康复,成为名正言顺的储君,六小姐会不会高看他。
惠宗帝又坐了会,便回皇宫了,如来时,绕过假山石,而后再不见身影。
祝妤君猜到此处府邸与皇宫有暗道相连,但未去探究,许多事知道了会很危险。
……
连昭廷在京城日子不好过。
世子连昭显起初几天态度尚佳,好言好语地劝了几次连昭廷回北地。
可见连昭廷说不出必须留下的理由,又死脑筋不肯走,连昭显开始不待见他这胞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