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到药铺,除了留下文叔吃的,再请两位小徒弟分别送去瑞丰炮制坊和榆林巷药铺。
祝妤君和祝妤桐说说笑笑间,马车到了安阳城市坊。
“文叔!”
祝妤君一落马车便看见等在药铺门口的老人。
明明盼着呢,文叔却皱眉责怪:“来太早了,小姐还在长个子,每天要睡足四个时辰,否则会长不高的。”
“文叔放心,算上午歇,不止四个时辰了。”祝妤君笑道,回头交代祝明轩和冬生将马驹牵到后面的小院子去。
文叔吃到糯米糕,果然笑得见牙不见眼的,那些看诊的病人进来,他都不像以往那样,一把完脉就开始训斥。
祝妤君则带着妹妹和弟弟认药,什么是连翘,什么是秦皮,什么是虫草……两小的听不太明白,可姐姐教,他们便努力地记住。
因为两位小学徒去送糕了,故冬生站在桌案旁给文叔打下手,这时一阵香风吹进药铺。
冬生‘咦’一声抬起头。
只见一顶飘着红粉纱幔的软轿停在药铺外。
跟在轿旁的青衣丫鬟撩开轿帘,扶下一位身段婀娜、容貌艳丽的女子,女子除了身段容貌,最引人注目的要数身上的银红色裳裙,大袒领子露出一片白花花的丰满胸脯。
女子抬手撑住额头,看似很虚弱,半靠在丫鬟身上,缓缓地走进药铺。
祝妤桐和祝明轩从药房跑到桌案旁,除了祝妤君,几人皆又好奇又惊艳地盯着女子。
文叔最快反应过来,咳嗽一声,不满道:“伤风败俗,伤风败俗。”接着瞪向祝妤桐和祝明轩,严厉地说道:“八小姐和七少爷请回屋子。”
祝妤桐朝文叔扮个鬼脸,扭身跑回祝妤君身边。
祝妤君其实也在打量女子,与其他人的好奇不同,祝妤君更多是探视。
因为女子进来的第一抹视线越过了离门近的众人,直接落在她身上。
女子认识她,就算不认识,也是知道她的。
“大夫,我们姑娘今儿出门逛街,忽感身体不适,您快给瞧瞧。”丫鬟道。
女子看着文叔,虚弱地说道:“男女授受不亲,小女不想让大夫为难,不知药铺里可有懂医术的女医。”
“哼,生病难受得路走不稳,还会顾得上授受不亲?若真知道授受不亲,身上衣服也不至于这般省料子。”文叔丝毫不留情面地呛道。
女子被说得脸颊一阵阵红,双眸噙泪,盈盈欲落。
祝妤君不禁在心下感慨,这女子扮可怜的本事远在三姐之上啊。
“文叔,您先休息,我替姑娘把脉。”祝妤君主动上前。
医者不挑病人,病人却可以挑大夫。
文叔瞪女子一眼,起身赶祝妤桐和祝明轩进里屋。
祝妤君在女子对面坐下,笑道:“我是女医,可以替姑娘诊脉。”
女子感激一笑,伸出手,垂首用余光留意祝妤君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