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二夫人掩嘴笑,“娘是嫌弃我和大嫂,要孙女陪呢。”
“对,嫌弃,谁让你们牌技这么差。”崔老夫人大笑起来。
时辰不早,四人未再继续打牌,只喝茶闲聊。
聊得正热闹,一名丫鬟匆匆进来,眼睛不停往大夫人那飘,却不敢上前。
崔大夫人以安排点心为由起身向外走。
丫鬟连忙跟上,附在崔大夫人耳边嘀咕几句。
大夫人脸沉下来,不敢置信地问道:“真的?那逆子呢,现在在哪里?”
“少爷去了清羽阁,当时二小姐也在杏花林。”丫鬟小心道。
崔大夫人气得头疼,“又往王府躲,二小姐回来没有。”
丫鬟点点头,“二小姐才与宁家小姐分开,正在回来的路上。”
崔大夫人闭眼深吸口气,逆子平常看一些小混混和纨绔子弟不顺眼,揍揍便算了,今儿怎能去打谢家三子,抛去谢家如今不容小觑的家业不说,谢子琛的优秀是安阳城人尽皆知的。逆子打完人自个儿心情愉悦了,她当娘的往后瞧见谢家太太,都得陪笑脸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崔老夫人见崔大夫人重新进来脸色变得很难看,皱眉问道。
大夫人犹豫片刻,悄声与崔老夫人说了。
崔老夫人听完虽不至于像大夫人那样不满,但脸上笑意也淡下去。
祝老太太管几十年内宅,眼力见还是有的,知晓崔家遇到事情,以时辰不早为由,感谢崔家招待,告辞回府。
正巧崔雪薇带了祝妤瑛等人回来。
崔大夫人命人安排马车送祝家人出园子。
……
“靖哥儿可有受伤?”
祝家人一走,老夫人迫不及待地问道。
大夫人摇头“元靖自小习武,只有他欺负人的份。”
崔老夫人松口气,“靖哥儿没事就好,德清寺的大师替靖哥儿算过,今年有劫,劫不化,一辈子不顺不开心……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,吓的我哟,哎哟,头晕……”
崔大夫人:“……”
老夫人如此护短,那些请老夫人不要再宠元靖,必须严厉管教的话如何说出口?
……
崔元靖打完人,不耐烦听母亲唠叨,确实躲去了连昭廷那。
到清羽阁,见好友倒在太师椅上睡得死沉,玩心顿起,翻出笔墨要在好友脸上画王八。
羊毫沾饱墨,待靠近看清连昭廷时,崔元靖执笔的手顿止。
梦魇了?
连昭廷面容惨白,眉心紧锁,长睫不停地颤抖。
他第一次见到好友如此失态和慌乱的神情。
“没用,被梦吓成这样。”崔元靖嗤笑,手一晃,一滴浓墨准准地滴到连昭廷鼻尖。
连昭廷猛地睁开眼,崔元靖眼珠一转,将毛笔随手向后抛起,准准地挂回笔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