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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不容易熬出头了,蒜子丈夫既将继位,蒜子马上打通关节想要把我调到军中去,说要让我这个小舅舅风光一回。

我也明白,这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,是振家族荣光的好时机,绝对不容错过,可是,我到时,怎么能在战火中护的住他呢?”

“留在宅里,是袁女正这样的豺狼,带在身边,又是无边的战火。”

“怎么办呢?”谢尚流泪了。

“安石,该怎么办呢?我该怎么办呢?”谢尚大哭。

嚎啕大哭。

泣不成声。

声声泣血。

死一片的寂静中。

谢安亦悲。

“阿兄,既入世,何必带软肋啊!”他说。

阿兄,你既然决定入世入朝,承担起家族的责任,走进世事的泥潭,你又何必想留住一个不可能陪你走下去的人呢?这不是自带软肋,自讨苦吃吗?

雪更大了,风更急了。

大雪飘进竹窗,扬扬洒洒了一地飞絮。

雪色莹亮,照亮了谢尚惨白的脸。

外头人声鼎沸,几个堂兄堂弟吃醉了酒,正在竹林里头长啸,热闹的声音穿透雪层。

“我姑酌彼兕觥!唯以不永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