衾嫆却摇头,冲他浅笑着道,“无妨,我能处理,相公你用了早膳便早些上朝去吧。珍馐楼那边交给我,我带殷老二和陈恪去,陈恪在市井中长大,比书语要更知道怎么对付无赖。”
这话说的,已经被叫到门前的陈恪,闻言,立即站直了,朝春花递去一个正经的笑来。
脸上仿佛写着“别听王妃娘娘说的,我不无赖的”。
原本也没多想的春花,见他这样子,抿了抿唇角,压了压笑意。
但这个时候不是能开心笑得起来的。
衾嫆只带了阿羽和陈恪还有殷老二,都是练家子,行事也方便。
到达珍馐楼前面的路口时,便听见前面的喧哗声。
衾嫆戴好了斗笠,来到了人群后。
“天杀的黑店啊,可怜我老娘八十了,就这么被黑店害得一命呜呼了啊!娘啊,你睁开眼看看儿子啊,儿子不孝啊,不该给你买什么珍馐楼的菜,害死了你啊!”
赖四直接坐在地上,面前一张席子上躺着个瘦骨嶙峋的老妪,形容枯槁,一片死气,俨然死了有好些时辰了。
青天白日的,他便这么一边用袖子擦着眼睛,一边嚎啕着控诉珍馐楼害死他老母亲性命。
嚷着要老天爷做主,要报官。
衾嫆默默地盯着那赖四瞧了会,他看着肥头大耳,面带浮肿之气,眼睛微红,袖子湿了一节,但面上没什么泪水。
旁人都没发现什么,衾嫆却是眯着眼打量他袖口处。
再看赖四的眼神,说是哀恸,可老人死了,他目光却并没有落在老人的尸体上,只是看看四周博取同情,再蹬着掌柜谴责他们谋财害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