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那人贩子不无得瑟地朝我诉说自己的致富之道时,我几乎立刻就想起了初次入世所见的画面。我提剑杀死的,究竟是异兽精怪,还是被拐卖的孩童?”
钟邵说到此处,挺直的脊梁弯了下来。
“我要立刻回到当初那座小城,说来奇怪,我走南闯北那么久,却独独对永平县印象深刻。所见到的,却实在……哎。”
在钟邵离开以后,巡抚离开,和尚告辞,永平县又恢复了往日的光景。
再不会在夜晚听见孩童的哭泣□□,县令夫人顺利产下一男婴,而后,她疯了。
自绝而亡。
知县独自抚养孩子长大,未老先衰。
钟邵去寻知县,思虑良久,决定坦白。当得知这消息,男人跌坐在地,放声大哭。
钟邵又去寻找和尚。
他有义务告知他们当年的真相。
明达和尚还了俗,不再胆小,从此提起屠刀,誓要屠尽害人家破人亡之人。
侍佛者,弃了他的佛。
一场荒唐。
钟邵的自以为是,害了许多人。
这事情非因他而起,却是他推波助澜,只能说身在乱世,竟都是命。
钟邵连连摇头,似在自嘲:“而后我便有了心魔,无论如何修炼,修为皆无精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