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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不等林渺渺从椅子上站起,便听得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道:“宫里没有人是你的姑父。”

众人转头去看,不由倒吸一口气,那大步而来的不是太子裴谨还是谁。

“给太子殿下请安。”浣衣房内乌泱泱的跪了一地,却静的连根针落在地上都听得清楚。

谁也拿不准,太子的到来是怎么个意思。

林渺渺半仰着脸看向裴谨,泪水先蓄满眼眶。还不等她开口叫委屈,就看着裴谨的衣袍从她身侧掠过,穿行在人群之中,径直走向了绑在柱上的沈姣。

沈姣发梢还滴着水,额间碎发湿哒哒黏在两侧,整张脸看起来格外憔悴。

赵应几乎已经感觉到裴谨即将爆发而出的怒气,更是大气儿也不敢喘一口,慌忙拿着剪子上前去解绳子。

“给孤。”

赵应顿了顿,依言把剪子递上去。

咔嚓两声,绑住沈姣的绳子便松松垮垮地落下。

沈姣因为昨夜几乎没合眼休息,加上被绑着晾了这大半日,猛然被放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。

好在裴谨怕她摔着,一把就将人捞在怀里。

沈姣闻着他怀中的冷冽的清香之气,渐渐回过神来,自己挣开裴谨扶她的手,如同众人一般跪地行礼。

“罪奴沈姣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
裴谨伸出去的手落了个空,便面无表情地解下自己的外袍搭在沈姣身上,按照原路走回去,脸色却阴沉得吓人。

“孤一日不来瞧瞧,你们是打算把东宫的瓦片都掀了吗?”裴谨负手而立,眼神扫过林渺渺:“昨夜让太子妃抄写的史书都抄完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