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绫璟看得心中泛软,嘴角情不自禁微微扬了扬,可很快地,又更是觉得心中苦涩得厉害。
她耐不住伸手把小家伙抱起,紧紧抱在怀里,低头凝着这张酷似男人的小脸,却还是忍不住轻叹了口气。
她着实想不通焰溟到底要干什么,虽然昨日他是退兵了,可而后朔军又连夜攻了过来,宫绫质这才不得不帅兵出城相抗。
焰溟好似就是真的谋划好一切,一直都是在为攻打北冥州做打算。
明明她也亲眼所见他帅着十万帝军围住了北冥城门,明明一切都在真实地发生着,可宫绫璟心里深处却还是不愿意去信。
但是而今一旦这种念头晃过,她又会非常痛恨自己。
难道非得等到男人彻底破城攻下北冥那一日,才清醒过来吗?
……
宫绫璟胸口闷得慌,像被什么压着似的,恐是昨晚基本没怎么入睡,她这会头更是疼得厉害。
怀中的小家伙似与她母子连心,察觉到母亲好似很难过又很无措,居然睡着睡着就啼哭了起来。
宫绫璟一惊,忙低头温声细语地哄了起来。
而晚七一直候在床帷外头,就怕宫绫璟睡不安稳,夜里起身要唤人。
这会突然听到里头小殿下的哭闹声,她急忙就过来,低声道了句:“娘娘,小殿下又醒了吗?还是让奴婢把他抱回去给乳娘吧,您再睡一会?”
宫绫璟掀开床帷,看了一眼晚七,问:“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
晚七道:“回娘娘,这会日头刚出,卯时。”
宫绫璟想了想,便抱着焰熤下了榻,“让乳娘把太子抱到偏殿去睡吧,如今战事吃紧,本宫再去看看父皇的情况如何了。”
晚七颔首,拿过一旁的披风盖在宫绫璟肩上,这才出去外头唤了宫人和乳娘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