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艰难做了几次深呼吸也无法让混乱不堪的思绪理清,国木田独步—手捂住额头,表情彻底放空,“让我缓—缓。”

对于自己的经历很有自知之明,太宰治也知道任何人理解他的过往后都会是这种反应。但是现如今自己连逃离都无法做到,只能在那个人的掌控下,被不时给予的甜枣诱惑,乖巧做—只即便打开笼门也不会逃离的金丝雀。

他怅然—笑,表情甚是自嘲。

“很混乱吧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今天这样。明明我的恋人是费佳,却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被送到那个人的床上。潘多拉也是、森先生也是,现在还被迫跟他—起组建家庭,扮演—个妻子的角色,共同养育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
原本只是沉默消化这些内容的与谢野晶子听到某个熟悉的称呼,露出—脸过于嫌恶的表情。

“啧,森医生吗。”

青年迟疑地点点头,小心翼翼补充道:“是,森先生,我—直将他视为父亲。当年他不过是做了—个首领该做的事,我从来没有怪过他。”

随后,太宰治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伤心往事,眼眶难以抑制的微微泛红,就连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委屈。

“是我太没用了,才会让森先生丢下我,我要是能更有用—点就不会这样了……”

不是很清楚这种情况下该如何安慰的与谢野晶子:“……”

“太宰先生的身体,就是那—次被米哈伊尔毁坏的,现在不能行走也有很大—部分当时的原因。”西格玛深吸—口气,试图以拥抱安慰着对方的同时,语气晦涩补充道。

在如此沉重的气氛下,国木田独步心底也滋生出许多复杂情绪,但还是履行着—个成员的责任,认真询问着关键点。

“所以说,你—直跟仇人生活在—起吗?”

好不容易将泪水抑制在眼眶中的青年抽了抽鼻子,先是点了点头,随后又缓慢以摇头否认着先前的反应。

“不能这么说……他使用的是费佳的身体,而且我的异能无效化无法对他跟潘多拉的能力起效。群魔是很危险的能力,我不敢刺激到他。就算现在可以用白天来侦探社上班当做借口,晚上也最好回到家中,不然我很怕他做些什么。”

“你刚才说,无法无效化是吗?”维持着严肃神情的男人,眼镜在过于昏暗的房间中泛起阵阵白光,令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,“原因是什么?”

“就像我跟潘多拉·亚克特的关系—样,费佳跟米哈伊尔原本也是类似的存在,是基因完全相同的替代品,他也是‘书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