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,花辞走回来,扒出说明书,只见上面乱七八糟一堆化学符号,是他看不懂的东西,一堆密麻文字中,瞧见似有“退热”的字样。

应该就是它了吧?花辞又去扒药盒,他这兽态的模样,做事还真是不太方便。

花辞扒得很慢,白色地板块接连闪动几下,是被屋外的闪电晃出的光。

许是太过专心,再加上外面已经开始风雨交加,冷雨如冰雹般砸下来,落在窗上噼啪作响,便没能感知米骁骁的异动。

米骁骁昏沉着醒来,准确的说,是被这场暴雨惊醒的。

他出了很多汗,不仅打湿睡衣,连沙发上铺的棉布单都渗透了,入眼一片漆黑,伴着纷乱的雷鸣大雨,令他心生恐惧。

米骁骁艰难坐起身,四肢无力,周身绵软,他抓着沙发上的布单用力,布单就印出一片湿痕。

米骁骁费力的呼吸几下,脑子发晕,鼻子闷堵,想开口,声音却嘶哑的发不出声调。

他还记得白宇天不在家,方拓也不在店里,米骁骁忽然间生出点悲凉。

他怕这种雨夜,多年前的一个夜晚,米骁骁也是像这样发起了高烧,也是像这样忽然醒来,而米岳不在,屋内更静的可怕。

米岳去镇里找大夫了,但因着镇民排斥米骁骁,米岳求了很久,大夫都不肯来。

米岳当即跟大夫吵了起来,耽误太多时间,米骁骁被惊雷震得直往被子里钻,第一次,感觉到孤独的夜晚太过难熬。

后来,就留下了后遗症。

米骁骁捂着耳朵喘息,心跳声就从掌中反射出来,咚咚响着,震得他耳朵痛。

米骁骁捂了一会,蓦然睁开死闭着的眼,想到那总是很黏糊他的小身影,他的花花……对了,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,他有花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