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手法糙得钱娇娘不忍直视,她不由问道:“你们就这么包着吃?”
“就这么包着吃。”邢慕铮道。
周姥姥眉头皱成了川字,她这人最心软了,“大老爷打仗可真是受苦了,今儿夜里多吃些媳妇儿包的补补。”
邢慕铮拍去手中面粉,笑笑看向钱娇娘,“是得补补。”
碎儿见邢慕铮高兴,大着胆子说道:“爷,夫人,奴婢老家有在饺子里放铜子儿讨吉利的习俗,咱们可是也要放两个铜子儿?”
“对……”周翠莲想接话,但她说了一点儿又马上闭了嘴。众人都看了过来,周翠莲低垂了脑袋,周姥姥边忙接过话,“我们那边也这样,不止放铜子儿,还有放花生红糖的。”
“放红糖花生做什么?”李青媳妇问。
周姥姥笑道:“放红糖自是祝吃到的人甜甜蜜蜜,放花生是多子多福。”
邢慕铮挑眉,交待道:“去洗三个铜子儿,再拿些红糖花生来包上。”
红绢忙领了命,要去时邢慕铮又补了一句,“花生多拿些。”
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笑了,惟有邢平淳不明所以,钱娇娘的脸上飘上可疑的红光。赵瑶茜过来时正好看见这其乐融融的一幕,她没料到邢慕铮也在,愣了愣连忙行了一礼。
钱娇娘忙让赵瑶茜坐了,原来赵瑶茜是来送年礼的,她送了一幅自己画的腊梅迎雪图给钱娇娘,钱娇娘要让邢慕铮品鉴,一扭头人却不知什么时候走了。不出片刻,丁张又在外求见,原来是狄清雅派人送了年礼过来,除了一些寻常年货,还有一幅前朝书法大家的字帖,是给钱娇娘练字用的。使者还附了一封信,狄清雅在信上说杭致与她现在沙州,远离他的父母族亲,只他二人单独过年。钱娇娘看完松了一口气,同时对杭致生了一分好感。不说杭家那样的大家族,就连普通小家,过年也是要一大家子人一起过的。杭致愿意给才回去的清雅这份清静,也是有心了。
钱娇娘收了信要走,丁张却还有别的事要她示下。不为别的,正是为着今夜下人们的过节赏赐。钱娇娘想也不想,“这事儿你去问侯爷。”
丁张道:“可侯爷叫我来问您哪。”他顿一顿,又添一句,“侯爷说以后这种事儿再问他他就给我一顿板子。”说罢丁张委屈看向钱娇娘,那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