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陆的山连绵不断,昨夜卫疏来过一次,能找到他们,沈暮时便带苏夕影换了一家客栈住,这家客栈在一处山脚下,离村庄很近。
二人选这家,也方便查探消息,卫疏那边已经不可靠,沈暮时原本就对卫疏不信任,一大早就去驿站命人向汜王写了信函。
回来后,二人刚坐下饮酒,南陆的酒和皖州那边大不相同,酒香更浓醇,又加上当地独有的配方,比苏夕影喝过的所有酒都好上许多。
苏夕影举杯放到嘴边抿了一口,仰起头一饮而尽,眼角余光瞥到一人,那人背对这边,身形看上去甚为眼熟,苏夕影望了片刻,轻声道:“暮时,你看那边是不是萧郦?”
闻言,沈暮时举杯的手也顿住,顺着他目光看过去,须臾点点头。
“这小子走的还挺快。”
“要和他会面吗?”
苏夕影想了想,道:“不了吧,他要和裴旭一起赴死,见不见都无所谓了。只是不知裴旭哪天被处死。”
沈暮时道:“这是个好问题,卫疏打算瞒着我们,静观其变吧,反正在他们南陆的人,和我们没关系。”
喝完一壶酒,沈暮时和苏夕影走出客栈,站在外面朝四周看了看,确定没有人跟踪,沈暮时才道:“去村子里看看吧。”
苏夕影跟上去。
站在村口,都能看见里面满天飞舞的白色纸钱和符纸,像雪花一般洋洋洒洒落了满地,几乎每户人家都有姑娘失踪,有些人家心灰意冷,直接当人死了,办了丧事,有些人家还在坚持寻找,街上游荡不过三四人。
沈暮时看了一会儿,道:“义庄更适合做这个村子的名字吧。”
路旁有个老妇人正在那里烧纸钱,苏夕影走过去拍了拍老人肩膀。
老人转过头,满脸的皱纹将她的眼睛挤得很窄,看起来就像是眯眼打量她面前的人。
苏夕影道:“老奶奶,您在这里是烧给家有失踪的女子的吗。”
老者点了一下头,看向沈暮时,又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