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修明浑浊的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赵诗觅时,她所有坚硬地意志全都变成软弱的水。嚅嗫着几欲张口,却不知要从何说起。
他突然眯着眼睛笑了,“糖糖。”
这一声糖糖恍若隔世,仿佛又回到小时候,他虽然时常不苟言笑,对她也是有硬汉柔情的时候,弯下腰给小小的她一颗硬糖果。
何悦抹着眼角,似是陈年过往云烟,以前的恩怨只字不提,一位长辈对晚辈的身份,“你爸渐渐糊涂了,有时连你弟弟都记不起。”看赵诗觅神色微讶,解释道,“你弟弟叫闵孝,最近找了一份工作实习,他还没毕业,多积累社会经验总不会错的,要是也像安遇这样青年才俊,我和你爸也早放心些。”
她仍絮絮叨叨,此刻看着年轻那时说风是雨的泼辣性子退减不少,全心扑在丈夫和孩子身上。
“手术安排什么时候?”她转身问沈安遇。
“已经安排最快的时间了,下周三,请了一位权威专家,不要太担心。”
何悦附和道,“是啊,癌症可以控制,完全康复希望虽说不大”声音渐渐低下去。
“妈,”赵闵孝推门而入,“沈大哥你来了,”随后又看到赵诗觅,两眼发光,冲到她面前,脸上竟带着隐隐羞涩,“你怎么来了?”
这次竟是有意避开赵闵孝,没想到他回来这么早,垂眸对赵修明说,“我走了。”
赵修明消瘦嶙峋的手拉住她,“爸爸买了糖,藏在抽屉里,你放学回来爸爸再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