困意袭来,今日耗神过度,付尘也禁不住疲乏,依言睡下了。
晁二在床沿看了他许久。即便是睡着了,这人也不肯安安生生地仰躺面上,蜷着身子,好似隐匿欲扑的伏兽。两只拳头应该是习惯了攥起,这时候还拢着十指。他忍了忍,没上前给他扒开。
晁二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眼时,将这人身形在脑中狠狠熔刻了一遍,方出了帐。
“……哎,你们两个,起这么早?”他唤住路过两个兵卒,正好是他手下人。
“营里药腥气太重,睡不着,我们出来透透气。”一人答道。
“正好,给你们派个活儿,”晁二令道,“过来看住这个帐子,别让旁人过来打扰,若是四周恰有喧闹生事的,也都给撵到别处去……”
那二人无奈应下,又疑道:“里头是谁呀?”
“我大哥。”晁二面无表情道。
那二人了然,留意到他神情上的冰冷严肃,叹了口气,不再多问。
晁二安顿好此处,便照原途而返,又来到中军、赫胥猃所居处。
布瓦瞧见他来,虽有疑问,还是将其引见入内。
赫胥猃本也换了便衣准备歇息,但见他专程过来,也不免惊疑,道:“单独过来,是有何要务?”
晁二拱手道:“有一事,欲请狼主允准。”
“你先说来。”
“起初,我等一众无名燕匪得以借助狼主手下胡骑复仇建功时,便是由贾晟从中牵线作保。而今能统制受训,领得军饷,也都是仰仗狼主仁心。昨夜我大哥已将他身世牵连告知于我,所以晁二斗胆,再请一恩典。”
赫胥猃大致晓得几分话意:“你想要今后带着人马统归到我侄儿手中?”
“……请狼主答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