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旧事于付尘听来只觉陌生非常,只似一异路者的故事,遥远而不真切。
“可吾父在我眼里,同你所讲的,完全是两个人,”付尘零碎追忆道,“他上的了战场,提得起长刀,从不在意旁人非议言语,更不会负气使性子……”
赫胥暚却看出他神情的些许异常:“贾晟,你明白告诉我,你当真不信么?”
付尘沉默须臾,转而低声道:“……我不知道……公主可还能忆起旁的细节?”
“他当时因整日卧于床上览卷读书,被祖父和亲族厌恶,胡部一贯以武力称胜,都没想到有这等人物出现。后来祖父迁罪于那前来和亲的宫女,那女人似也由此不喜他……父王说他幼时顽皮,同样跟着其他孩众欺负嘲笑于他,乃至四叔后来出走再未回归,父王对此……抱憾至今,”赫胥暚细道,“许是燕蛮跨族通婚多生异状,父王长于武力,四叔他卓于记诵,据传有过目不忘之能,可惜在胡地没有他施才之处。”
青年闭目,松了松眉心。
“……似还有传言…说四叔有些古怪异能,瞠目直视正午炽日而不损眼力半分,甚至还有明目之效。可惜后来人已不在,私底下人再如何议论,都免不得有添油加醋之嫌……”
付尘倏然启目,瞳中泛光:
“……我信了。”
“嗯?”赫胥暚挑了挑眉,转而低声道,“……只有你后来见过他,究竟是不是其人,你不允肯也作不得数。”
付尘思及男人赠他那另一半玉珏,道:“公主起先说,这玉有两块,另一块……在狼主那处?”
“不错。”
“这玉除了是身份信物,在胡羌内可有其他效用?……譬如调兵传令之类的……”
“我们不用燕人那一套,这玉纯粹是私信,连见过它的人都极少,”赫胥暚道,“我私下同父王在一处,方瞧见其日日拿在身边,知道来由。”
……你是这个意思么?付尘敛眸。
他比他结识贾允的年月更久,同胡人相交的时间更长。若在身世上有何蛛丝马迹,定然比他察觉得更敏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