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旭反驳:“兵法上何来甚么阳招阴招的……既然不愿出兵,那总是要拿些出其不意的法子来。要不然就正大光明的打……”
“耍些招数需得把自家的城池百姓都赔上去?合着前些年千辛万苦废了那么些力兴修的水利,绕过朝廷上多少昏吏贪官,现在被你一招给搞臭了,”孙广道,“即便将军用些暗招,也不会再毁到自家人头上。”
魏旭垂目,不自禁喃语一声:“……真的么?”
这被孙广听见了,转身狠狠捶了他一拳,压低了声音狠斥道:“说好了不许再言!你还打算再翻旧账?!”
“不,我不是那个意思,”魏旭抿唇道,“我自然相信将军,只不过,也是怕事情难以两全,最后还是要落得相似境地……”
孙广深叹一声,错身迈步向前行:
“……那你只是不晓得,当初的宗政,能豁多少命来护卫我等……他后来有多狠心,从前就能多顾惜。”
数日里军中杳无音讯,败退而返,沙立虎气狠恼极,将脾气都撒在下属头上。
跟随士兵战战兢兢,终日不敢高声直言。等候多日,方将外城来的传信士兵等来,可惜不是东边来的,而是从背后西城遣来的蛮兵。
“尊主召我回去?”沙立虎怒不敢发,隐忍着双脸憋红,“那此处守关的兵士怎么办?”
兵卒道:“尊主的意思是,暂让戎泽将军顶替着看守关内,您独自回汾瀛一趟便是……有些要事打算交待。”
“现在可不行,”沙立虎反道,“胡人那边的答复还未送到,我得等到他们给定结果之后再行布置一番。”
那兵卒犹豫道:“将军,那胡人的答复早便送达城中了……只是送讯的兵士先绕过桐关,到汾瀛禀至尊主那处去了……”
“什么?”沙立虎皱眉,“这是甚么意思?前线的重要军报不向主将通禀,先报到尊主那处?谁是那个负责传信的!把他揪出来!”
兵卒道:“将军莫怪他,他也是奉命行事……此事,是尊主前些日子特地交代的。”
沙立虎疑惑,而后冷笑:“交代着让你们瞒我军情?……诬蔑尊主可是重死罪,你们说话最好都掂量清楚。”